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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文小说 -> 都市小说 -> 医学美利坚: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

第91章 阿琼的晚宴(十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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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半。

十七个号全部清空。

今天是他本周唯一的全天门诊日,上午看诊,下午排了两台手术。

林恩靠在转椅上,点开系统后台的月度绩效报表。

十七个病人,总计产出48.4个工作量相对价值积分。

大都会医院骨科对代理总住院医的月度考核指标是340分。

按每月二十二个工作日折算,门诊、手术、病房轮转全部累加,日均及格线仅为15.5分。

他一个上午就刷出了48.4分。

除了林恩自身的才智,还要感谢他当初选择了骨科。

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权重,由戴表大哥那张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预约单贡献。

剩余的零碎积分,来自那些带着疼痛、恐惧和干瘪钱包走进来的底层病患。

用戴表大哥们的金钱和商业保险,去填补林恩因善良的自我满足,产生的医疗缺口。

用灰色地带的手术指征喂饱医院的财务报表,再用省下来的时间余量,去做那些积分为零的徒手复位。

林恩关掉显示器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是维多利亚发来的消息:“怎样?”

林恩单手打字:“那个人永远消失了。”

林恩没有说幕后的线索断了,他希望维多利亚能先安心下来,之后再从长计议。

但他的话让维多利亚陷入长达一分钟的死寂。

紧接着,三条消息连续弹出。
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你到底是谁?"

一个比一个尖锐。

林恩没有正面回答:

“过两天,我们当面再谈。”

林恩需要探入更多维多利亚的更底层。

才有可能在情报链断裂的情况下,找出幕后真正的主使。

他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。

站起身,走向下午的手术间。

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,三月的阳光穿过曼哈顿的楼群,把地板切割成明暗交替的几何色块。

护士站有人在笑。

某间病房传来呼叫铃的电子蜂鸣。

一切如常。

太阳照常升起。

林恩推开手术室的门,无影灯亮了。

下午两台手术顺利结束。

一台胫骨平台骨折的切开复位,一台跟腱断裂的微创缝合。

很常规的手术。

接下来的几天波澜不惊。

查房,换药,门诊,手术。

代理总住院医的日常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,精密运转,按部就班。

周四晚上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阿琼发来一条加密消息。

“周六,傍晚六点。来家里吃饭。拉维想见你。”

后面还带着一个地址。

这是阿琼在拉维手术成功那天的邀请。

“好。”

周六傍晚六点。

林恩按照阿琼发来的地址,在布朗克斯东143街停下脚步。

这片街区他来过很多次。

三个路口之外就是阿琼那间破旧药店,半地下室的仿制药仓库和手术台藏在廉价货架后面。

但眼前这栋三层联排别墅,和周围褪色的建筑格格不入。

红砖外墙重新勾过缝,铸铁栏杆擦得发亮。

门廊两侧的灌木修剪得棱角分明,连泥土表面都看不到一片落叶。

台阶是当天冲洗过的,水渍还没完全干透。

在一个连街灯都有三分之一亮的街区,这栋房子干净得像手术室。

精确、克制、一尘不染。

林恩余光扫了一圈。

街对面一辆深色本田思域停在消防栓旁。

驾驶座有人,车窗摇下了三分之一。

纽约3月份的傍晚,气温在5度上下,没有人会把车窗摇下来吹冷风。

那是个哨位。

林恩按下门铃。

一个瘦小的印度裔中年男人开了门。

他穿着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棉布库尔塔长衫,双手合十,腰弯到接近九十度。

“林医生,阿琼先生在等您。请。”

口音浓重,但语气中透着那种训练出来的恭敬。

门口鞋柜旁整齐地码着几双室内拖鞋,棕色布面,每双鞋尖朝外,间距精确。

林恩弯腰脱掉自己的运动鞋,换上拖鞋。

他把自己的鞋也摆成鞋尖朝外,和那排拖鞋对齐。

瘦小男人微微一愣。

客随主便。

这是母亲从小教的规矩,去别人家吃饭,第一件事就是看主人家的拖鞋怎么摆。

照着做,别让人家替你操心。

玄关处供着一座黄铜甘尼什象头神像,底座擦得能映出人影。

旁边一只檀香炉,灰烬是新的,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甜味。

室内陈设简朴,但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。

沙发靠垫的褶皱方向一致,茶几上三本书按大小叠放,书脊严格对齐桌沿。

墙上唯一的装饰是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。

一个穿着纱丽的印度老妇人,怀里搂着两个小男孩。

三个人都没有笑,但老妇人的手紧紧扣在两个孩子肩头。

是阿琼的姨妈、拉维的母亲。

那个在阿琼父亲抛家弃子后,独自将两兄弟拉扯大的女人。

客厅飘着浓郁的混合香料气味:

小茴香、姜黄、阿魏,还有酥油加热后特有的焦香。

阿琼从厨房方向走出来。

双手洗得干干净净,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标准的方结,袖口卷到肘关节以上整整两指宽的位置。

看到林恩,他的步子明显加快了半拍。

“林医生。”

他走到林恩面前,微微欠身,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的合十礼,“感谢你来。”

这不是药店地下室里那个冷淡的黑市商人。

合十礼的高度刚好在胸口,在印度传统中,这个高度意味着发自内心的敬意。

最初,是俯视。

上次救下拉维时,是平视。

这一次,又低了半寸。

“来,先看看拉维。”

阿琼侧身让路,伸手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带林恩穿过走廊。

推开最里面一间房的门。

拉维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。

颈前的敷料已经从厚纱布换成了轻薄的水胶体贴片,覆盖着环甲膜切开术和颈部探查术留下的手术切口。

气色比手术台上好太多。

瘦了一圈,颧骨突出来一些,但眼睛有神,精神状态恢复得很不错。

看到林恩,拉维抬起手里的手机。

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,然后把手机转过来。

一个带着印度口音的年轻男声从扬声器里流畅播出:

“林医生,谢谢你救了我的命。”

AI语音合成。

音色,语速、甚至那种微微上扬的尾音习惯,都和拉维术前的声音高度近似。

“我让加尔各答一个做语音AI的团队训练的,”

阿琼说,“用拉维以前的电话录音和视频素材做的声纹模型。三天就搞定了。”

他走到拉维身边,弯腰把敷料贴边角摁平了一下。

动作很轻,和他在药店地下室里抬手就把瘾君子鼻梁打塌的凶狠判若两人。

阿琼摸着弟弟的头,“嗓子没了,但人还在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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